老段

前些日子,朋友经相亲介绍认识〖known〗了当年被奶奶称作老段的人的孙子。恍然间,记忆就像放映机一样翻过布满灰尘的昏黄胶片。找出来的只有奶奶絮絮叨叨的向爷爷埋怨老段的坐姿,我勾勒出来的四仰八叉的模样,送爷爷的茉莉花,和爷爷一起〖with〗养的会拉枣核一样的坨坨的海狸鼠。仅此,而已。

好奇让我想要不断完善他的故事。

㈠离乡

不得不说,那是一个漂亮女人。

柳叶眉鹅蛋脸,脸色被红色斜襟小袄衬得更如桃粉。小袄还能看出是新做的。只是,沾了屎浆。她用手撑起摇晃的上身望向跪在中堂门口的段青山。嘴角的血在秋末的风和阳光中被吹干。坏掉的鸡毛掸子和女人脸上的淤青身上的污物可以〖can〗看出这里刚发生〖occasionally occurred〗过什么。

十九岁的段青山作为家里的长子,在父亲的坚持下终于完成初中,辍学、上学,断断续续。只因为姐姐段红梅当年穿着嫁衣嫁到邻村的时候〖shí hou〗,亲家要她与爹娘断绝关系,摆脱这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亲戚,带着侮辱扬言“不然,花轿抬回去〖get back〗!”段红梅想都没想就点了头:“愿意愿意!” 这一幕在段老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。他暗自发誓要让孩子们都出人头地,振兴门楣。一家人紧紧巴巴的养活了第一个学生〖xué sheng〗,本指望他谋一份教书工作〖work〗好接济家里,娶了邻居李家女娃,安了家业。可他非娶村里人口中的克父克夫克子的三十岁寡妇。

“不孝子!这个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我!”段老头只觉得〖felt〗头晕目眩,心口喘不上气。段大娘赶紧扶着进了屋。

此刻的段青山心里可谓是五味陈杂,即是对他爹的如此愤怒而感到愧疚,又像是似乎,他早已料到这样〖zhè yàng〗的结局。即使这样〖zhè yàng〗,他仍不会放弃和她在一起〖stay〗〖with〗。(未完)